红土地上寻梦人——访作家宋元昊

2015年06月30日 23:42:20

“我扑下身子耕耘、劳作,一点一滴地去偿还我所欠下的“文债”,以致抚慰我这颗犹如松树皮般坚韧的毫不动摇的心灵,去赎回我那一缕缕亲情、友情,以及曾经欠下的,至今一直也无法偿还的那份爱!”

  ——摘自宋元昊的随笔《天路漫漫》

  

  走近宋元昊的时候,正是草长莺飞的早春三月。其时,他正在他自封的“烂笔头”文苑里伏案疾书,为他新出版的小说集《惊梦红土》题字。新起的三层楼房,窗明几净,门前是一块阔大的坪。再往前,便是菜地和果园了。散漫的菜畦里,紫色的豌豆花正在安静地开放,蒬丝子伸着细细的触须在风中摆动,极尽柔媚之态。旁边的空地上,十几株矮矮的柚子树摇曳生姿。在这样怡人的春景里,作家宋元昊为我展开了他在漫漫文学路上不断追求的生动画面。

  宋老自称“烂笔头”,其中既有自谦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表明了他对文学的勤奋与执着。他说:“我自号‘烂笔头’,是要把笔写烂,到老到死!”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宋元昊有开“早车”的习惯。每日凌晨三点左右,他必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泡一壶茶水,填几块饼干,便开始了一日的创作。无论寒暑,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了下来。伴着笔耕不辍而来的,自然是累累的文字硕果。据不完全统计,他至今已在全国一百二十多家报刊杂志发表诗文四百余篇(首),粗略估计有五百余万字。从《中国文艺》、《北京文学》、《人民日报》等国家级的报刊,到《江西日报》、《赣南日报》,处处留下了他耕耘的痕迹。他曾经获得“中国百佳优秀新闻文化工作者”、“中国当代散文作家”等荣誉称号,有近百篇作品在各级各类征文评比中获奖,其中《惊梦红土》一书获第九届全国优秀文学作品金奖。宋元昊告诉笔者,在他发表的文字中,红色题材占了六成以上,是这片红土地孕育了他。

  说起成绩,宋老一直是平静的,然而说到他的创作时,他却变得很激动了。

  与文学的结缘,还得追溯到1971年。那时候,宋元昊还是一个刚参军入伍的毛头小子。刚入伍的他对部队生活充满激情,一时兴起,赋诗一首《献上画卷献上心》,并将之寄给了当时福州军区的《前线报》。很快,他的这篇处女作在报纸的醒目位置刊登了出来。四十年了,宋老依然对那首诗记忆犹新,他激情澎湃地为我们即兴背诵起来:“提着赣江水,扯下满天云,精心绘制革命画,献上画卷献上心……”只见宋老的手势随之忽起忽落,一如当年那个雄心壮志的小战士。

  不用说,第一次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宋元昊的创作热情。从这以后,他很快地坚定了文学创作的道路。诗行中间,我们也很能够窥见,宋元昊对于家乡,对于这片红土地的赤子诚心。

  宋老最为骄傲的还应数他人生的一次重大转折,那是一段纯粹为了文字而“出走”的经历。

  1996年,中国残疾人步行长征义演团来到瑞金,准备从瑞金出发,重走长征路。宋元昊得知后,被这一群残疾人表演艺术家们深深地感动了。正好,义演团缺一个随行记者,当过县广播站站长的宋元昊恰恰是个内行,一经洽谈,相见恨晚。此后,宋元昊随着义演团且行且写。凭着职业的敏感性,他把这个新闻写好后,寄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行至湖南时,新闻播发了,这是瑞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发新闻。说起这个,宋元昊至今仍难掩兴奋之色,他说:“我那时啊,是高兴得一夜未眠。”

  对于新闻工作,宋元昊非常敬业,而对于那心中的文学梦想,他同样执着。1999年,当他成为香港《大公报》深圳办事处的资深记者时,虽然天天在跑新闻,他仍旧每天抽出时间沉下心来写文学作品。每天的午休,他是从不休息的,他要在这个难得的工作间隙里看书写作,给自己充电。多年来远离乡土,并没有让他忘记生他养他的这块红土地。2001年,凭着自己的积累,两千一百多行的长诗《一撮乡土》在一个星期内喷薄而出,很快写成,并在《中国文艺》大型刊物上刊登出来。

  在此期间,宋元昊一直致力于红色文化的研究,并一直在创作红色文学作品。《清清红井水》、《巍巍红军山》、《神奇,这片红土地》等一篇篇红土文学相继问世。更值得一提的是,在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七十周年之际,他的第一部文学专著《苏维埃迁都前夜》付梓出版。有人读了这部纪实文学集,送给他四顶“大”字头的“帽子”:大智若愚、大作不凡、大器晚成、大头在后。我问起是否真有此事,宋老听了,嘿嘿一笑,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源于对年事已高的父母的牵挂,身为长子的宋元昊终究结束了为文下海的经历,回到了这块他笔下时时歌唱的红土地。回来之后的宋元昊,又一次做了一个人生的重大抉择——到深山隐居,潜心写作。

  “那是一段最清静,最用心写作,也是出作品最多的时光了。”对于那四年的山林生活,宋老的眼里仍饱含着留恋与神往。

  2004年的春天,宋元昊以几十年之积蓄,来到瑞金市云石山乡沿坝村,买下了九千亩的山林。从此,他携上妻子,在山脚租一民房,开始了真正的隐士生活。一如“采菊东篱下”的陶渊明,淡泊世事,避于闹而沉于静。一盏青灯,伴着一份对文学无悔追寻的梦想,写出了一篇篇优美的文章、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段段感人的故事。写得累了,上山种树,下田摘菜,饲养鸡鸭。瓜果蔬菜,自给自足。看鸟儿长翅学飞,听蝉儿聒噪乍鸣,又往往诗兴大发而不能自抑。

  四年里,他的散文诗歌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大山,见诸于全国各地大小的报刊。当然,这四年来他最自豪的还是完成了小说集《惊梦红土》。这部由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作家报》总编辑张富英作序的文集,一经面世,就引起了极大的反响。《作家报》、《赣州晚报》等报纸刊登了作品研讨会的消息以及有关评论文章。小说集还入选了首届“中华之魂”全国文学艺术作品征文一等奖。

  最近,宋元昊又收到“《惊梦红土》已入选项星光杯感动中国·全国大型征文活动优秀文学作品一等奖小说集”的通知。只见宋老手执钢笔,在他的作品记录中又添上了遒劲有力的一笔。他说:“我是个在大海中捡碎银子的人,凭着一枝烂笔头,在文学的路上一路走来,一路拾取,虽未捡大元宝,却自以为人生之丰盈。”说到以后的打算,宋老告诉我:“写完了《惊梦红土》,我准备再出两本诗集,一本散文集,都是和红土地有关的。在我的有生之年,要加紧做完这些事。”

  走出宋元昊的“烂笔头”文苑,再次捧起《惊梦红土》,一段文字赫然在目:天不负我,时不负我,勤奋更不负我。我犹如南方的一株樟树苗,把根深深地扎进这块红土地……

  路漫漫其修远兮,年届六十的宋元昊,仍行走于这条无悔的路,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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