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良心写作——钟俊诚《大漠流泉》序言

2015年06月30日 23:44:50

众所周知,地球的沙漠化日益加剧,但我想,人心的沙漠化更为可怕。

  人们喜欢回想童年,因为童年大多是纯真和快乐的;人们又都渴望成熟,却不知在成熟的过程中失去了纯真。直到有一天向天国启程时有的人才猛然醒悟:让我重活一遍,我再也不会这么过。可叹的是,上帝已经在向你招手。

  如何让自己短暂的人生活得有益于社会,活得充实而快乐,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最重要问题,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在物欲横流的今天,随着贫富悬殊越来越大、弱势群体人数不断增多、社会群体性矛盾和极端性事件也在增多,人们的功利心理也越来越强,真诚与信任变得比黄金珍贵。人即使天天近在咫尺,心却可能远隔天涯。谁都能看见,上下楼之间、两对门之间,那越来越精制、越来越厚重的一扇扇防盗门。

  可是,有多少人想过,这些门最终锁住的是人类自己的心灵!

  自然沙化的治理,离不开水和植被;人心沙化的治理,离不开心灵的滋润。

  文学作品恰恰是能滋润心灵的,它能让人感动和感悟,能让人向真和向善,甚至影响人一生的选择。

  中国文人历来主张“文以载道”,崇尚“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虽然这“道”会因时代的不同而赋以不同的内涵,但我想,讴歌生活的真善美,鞭鞑世上的假恶丑,始终是这“道”的内核。

  时下,很多人包括文学圈内的人感叹,中国文学再难出现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黄金期,我想一方面除了人们阅读和娱乐的层面更多更广之外,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作家的作品是否能真正引起读者的关注和共鸣,而要做到这点,我想首要的就是作家自己要带着良心写作。

  真诚的关注社会矛盾,真诚的关注我们周边人们的价值取向和心理需求。这就是我所理解的作家的良心。当然,作家不是救世主,但我想只要你的作品能真正反映人们的喜怒哀乐和悲欢离合,能给读者以一点感动、一丝愉悦、一份思考,读者一定会认可你,因为他们才是最有资格的文学评论家。

  可叹的是,在急功近利的今天,有的作家难以沉下心来观察和体验生活,想的只是一夜成名或是短期内写就什么扛鼎之作。结果是读者看后一句话打发你:什么东西,生活根本不是这样!

  于是,因为作家对创作的不真诚,“作家”这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个神圣的(其实也是普通的)头衔也被人们戏称为“骚客”。

  中国文学走到很多大型文学杂志年发行量还不到万册的今天,中国作家再没必要沾沾自喜、也再没必要作贱自己了,因为,我们不能怪读者和观众,他们不会因你的虚假而给你预留一条回头路。

  我本无资格对当今中国文坛说三道四,因为充其量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学爱好者,只是因为在多年的阅读中有多次被“蒙”的感觉,所以对一些无病呻吟的作品深恶痛绝。

  现在,我们的生活大都告别了为温饱而发愁的时代,生活进入了信息社会的快节奏,但不少人(其中也包括所谓的富人和贵人)却感到心中的压力比以前更大。烦躁、不平、冷漠、圆滑等情结在相当部分人心中存在,而人性中的善良、正直、真诚、感恩等诸多好的元素正在人们心中自觉或不自觉的流失,即人心正在沙化。

  也许大家会说,汶川、玉树大地震中不是发生了无数可感天地的大爱故事吗。是的,但只要我们细想,如果在这样的大灾大难面前,我们心中美好的人性还不能被激发,我们还是人吗,我们的民族还是一个可凝聚的民族吗。

  其实,我们更需要的是平常中人们的真诚、友爱和互助。

  我并不否认市场经济带给我们丰富的物质生活,也不否认市场经济的进步性,只是越来越感觉到市场经济下不少人生活中以自我为中心,“贫穷”得只剩下钱而让良心远离,甚至与狗对话,所以,构建新的人生价值体系显得迫切重要,否则,人,会活得没有信仰,而这,是整个人类的悲哀。

  这个责任,不仅要落到执政者身上,同时也责无旁贷的落在被人称为“人类灵魂工程师”的精神工作者身上,当然,包括作家。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会带着良心写作。我愿做沙漠中的一汪清泉,去滋润周边的一堆或一片沙漠,哪怕,只能救活一棵千年的胡杨。

  是为序。

                          2010年6月2日于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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